第十章 那天晚上,在小小的閣樓房裡,瑪塔的母親邊梳頭邊望著窗外。
瑪塔想告訴母親她在雪中看見了誰。但是她認為,母親一旦聽到她跑上飯店天臺一定會很不高興。而且,她認為母親如果知道她看見了父親,一定會很難受,也絕不會相信。
一件重大的事情正在發生,然而,太過疲憊、太過絕望的母親應該無力理解。
隔天清晨,瑪塔母親一換好衣服、出門上工,瑪塔就立刻去了 314 號房。閣樓房的光線還很昏暗,她下樓時,樓梯間也一片漆黑。
瑪塔敲了敲伯爵夫人的房門,房裡傳來聲音說:「進來,進來。」瑪塔走進客房,隨手關上門。布利茲柯夫停在一根窗簾桿上,低頭看著她,然後又別開頭。
「聽說,」伯爵夫人坐在床上,頭上包著頭巾,「妳和布利茲柯夫一起去探險了。」
「是的。」瑪塔說,而且她對於伯爵夫人知道她和鸚鵡做了什麼,一點也不驚訝。「但是,重要的是,我來聽其他故事了。」
伯爵夫人露出微笑,說:「當然。我來就是要跟妳說故事的,不然何必來呢?妳有幫我帶加了一點牛奶和一滴蜂蜜的茶嗎?」
「什麼?」瑪塔說:「沒有耶,我沒帶。」
伯爵夫人嘆了口氣,用帶點委屈的語氣說:
「加了奶和蜂蜜的茶能讓凡事更加美好呢。」
布利茲柯夫從窗簾桿飛往窗臺,發出刺耳的叫聲,然後轉身背對她們。
「別理會將軍,」伯爵夫人說:「牠心情不好。這種時候別理牠就行了。搬那張椅子過來坐。」伯爵夫人指向一張金白兩色的椅子。「離我近一點。」
瑪塔把椅子拉到床邊。
「第二個故事是這樣開始的,」伯爵夫人說:
「很久很久以前,在遠離城市塵囂的丘陵間,有間女子修道院,那裡有位年輕修女,能聽到上帝對她說話。」
「但是,馬戲團呢?」瑪塔問:「裡面藏有話語的核桃呢?」
「那是不一樣的故事。」伯爵夫人說:「妳要有耐心。」
瑪塔閉上眼睛。她再度看見母親和父親還有她自己,一家三口一起走在雪中。為什麼伯爵夫人不說那個故事呢?一個女孩找到了父親、一家團聚的故事?
瑪塔睜開眼睛時,伯爵夫人正看著她。
「不是所有故事都是幸福快樂的故事。」老婦人說。
瑪塔感覺自己的臉發燙。「我知道。」她說。
「那麼,」伯爵夫人問:「妳可能會問,上帝如何對修女說話呢?上帝透過繪畫對她說話。這個修女總是描繪大片的光,在觀者看來就像是啟示。
當人注目於她的畫作時,心裡會想:這裡肯定就是天堂的入口,而我所要做的只是穿越它!
修女的名字是瑪麗•約瑟夫。在成為修女之前,她有個更美的名字:安娜貝爾。但是修道院要求她改名,所以後來她就成了瑪麗•約瑟夫修女。
文章出處/資料提供:東方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