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女子的一生裡,總是會遇到被外界判定為靠美色達到目標的女人,或許不是真的很漂亮,而是很有手腕,撒嬌、溫柔、嗲聲嗲氣、散發著性感的情色氣場等等,或多或少都遇過這樣的同性。國小的時候,她可能是被大家視為公主的女生,男生搶著幫她搬重物,但你就算有一牛車的東西,還是要自己搬,說不定還要幫坐在你隔壁比較瘦弱的小珍搬,但公主的椅子總是有人搬,你覺得不公平。
長大一點,這類型女生就會變得更礙眼,一起出去聯誼,只有她被要電話,社群媒體熱鬧的時候,她的按讚數特別多。現在是個連明星都要露毛搏版面的時代,哪怕她只是照片露個眉毛,男生們也為之傾倒。青春期的時候異性緣顯得特別重要,比功課好還不如比有幾個人追,父母通常會對這種事情嗤之以鼻,殊不知,成長過程中的異性緣對女性影響之深刻,遠超乎長輩的想像。
我注意到她跟其他前輩有很多不同
社會對於這類型的女性,大部分嗤之以鼻,其中負面評價也多半來自女性,「嗲精」、「狐狸精」這類的標籤不會少。如果事業順遂,就有耳語說是靠美色上位;如果嫁得風光,就說是以皮相換財富。
這些標籤不僅負面,且都具備類似的主題意識:「以男性為主體,女性是配角。」標準句型是因為她的漂亮,所以使得男性如何如何,女子才能如何如何。女生的漂亮跟魅力是種「副才能」,也是「附加的才能」,上不了檯面,不稱頭,敘事脈絡中總跳過她本身主要的能力,而將重點畫在這個副才能上。
我曾經在其他文章中,提過一位在我擔任記者時期,獨家不斷的前輩,她是一個外型姣好、無論夏天冬天都穿著短裙的女性。有人說她是某建築公司老闆的情婦,有人說她跟營造公司的誰誰過從甚密,甚至說因為她講話特別嗲,所以問事情比較容易。身材好、講話嗲都是事實,但除此之外,我還是注意到她跟其他前輩有很多不同。
記者跑同一條路線久了,難免疲乏或懶惰,有些前輩因為跟受訪者都熟了,所以活動很少出席。一通電話就找得到大老闆,還到記者會現場做什麼?大部分的人都會產生惰性,上述這位美豔的大姊不會,不管是重要或不重要的場合,都看得到她的身影,筆記本寫得密密麻麻。扣掉美麗,她還很勤勞。
一個人的生存技能不可能只有單項
事實上,即使我到了文創這個不是男性主權宰制的領域,這樣的女性還是存在,風評依舊很差;應該是說,有人的世界就有江湖,江湖就是會有各式各樣的女人存在,每個人有不同的生存方式。要知道,在複雜的大千世界能夠存活還冒出頭來,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,一個人的生存技能不可能只有單項。
當年遇到美豔大姊的時候,我才二十幾歲,現在我都快四十歲了,還是會碰到這樣的類型——一樣是外型姣好的女性。市場上說,她對男性跟女性講話是兩種態度;市場上說,她的合作班底大部分是男性,因為她跟女性比較處不來。我也吃過這類女性的苦頭,雖然我不喜歡她,但不厭惡她,她所處的行業並不繁榮,不論她用什麼方式,能夠生存下來,只要不害人,在我眼中就算厲害。
我不討厭這樣的女性,即使不是傾國傾城的我,在工作上亦時時體驗到因為長得還可以而嘗到的甜頭,尤其是在前公司那樣以男性為主的結構。女人的本錢好不好用?太好用了啊。用了可恥嗎?既不丟臉也不可恥。皮相跟手腕這類女人本錢,跟外語能力、工作效率一樣,先天上的條件或許造成起跑點的落差,但後天的努力跟維持更是不可少。既然如此,跟其他專長有什麼高下之別?
只要不用來害人,長得美有魅力,身材好有吸引力,讓事情推展得順利,讓人生過得比較順遂,為什麼被認為比較低下?
●摘自大好出版《女子力不是溫柔,是戰鬥:再簡單的小日子,也需要挺身前進!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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