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六月底固定會為巨蟹座好友慶生,找間燈光美氣氛佳的時髦餐廳,大吃大喝並分享生活點滴,多半就是吐吐苦水來相濡以沬。COVID-19警戒期間沒法出門,但我們還是用Skype的多人視訊,在網路上和她一起過生日。
大家七嘴八舌唱了生日快樂歌後,畫面中看來滿臉疲憊的她露出笑容,說這是兩星期以來讓她最開心的事了。她女兒同校車的同學有人確診,所以連帶一家人都得窩在家自主健康管理,雖然她和先生都可以用電腦遠端工作,處理公事,但她和先生還有兩個小孩再加上她媽媽,一家五口人每天只能擠在二十五坪的老公寓,難免吵吵鬧鬧,令人煩心。
巨蟹友人抱怨前天夜裡,一家人圍著餐桌吃飯時,國中的大女兒抱怨線上課程讓她眼睛痛,國小的小女兒嫌外婆做的紅燒肉不好吃,想吃美式臘腸披薩,先生聞言喝斥,外婆卻護著小孩念了他們夫妻幾句。當下,她覺得大腦裡轟轟作響,好像戰鬥機飛過。屋子外,抗疫像打仗;她家裡,每天也在打仗。末了,她說:「好想念能出門上班的日子!」
另個天蠍座友人卻說:「我真羨慕妳家的熱鬧!」天蠍友人一家三口住在實際有五十坪的大樓,養尊處優的她到處拜師學做菜,手藝極佳。未三級警戒前,老公要上班,兒子要上學,她就做美味的養生便當,輪流到友人們上班的公司一起午餐,我每月能有一次福利。
她繼續說:「即使大家都在家,我家還是安靜得像沒人住,今天我花兩個小時弄了□梨蝦球,炒了塔香蛤蜊,炸了椒鹽小排,拌了雞絲拉皮,又用金華火腿和干貝燉了冬瓜湯,結果我家老爺出來看一眼,拿個碗公夾起要吃的回書房繼續開會,我家少爺也端起碗說要回房邊吃邊和同學視訊做報告。留下我一人對著四菜一湯,我只能安慰自己,大家分開吃比較不會得肺炎啦!好想念拎便當去看妳們的日子。」
疫情下,大家在各自的圍城裡,對所謂的幸福都有了不一樣的體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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